“因为他们怕。怕皇兄见到本王以后,说出真相。”
下面开始出现低低的议论声。宁亲王猛地拔出长剑。
剑锋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静!”
一声令下,校场迅速安静下来。
宁亲王将长剑横在身前。
“本王今日在这里立誓。此战只为迎回圣驾,清除奸党。”
“任何人不得向天子黄纛放箭。不得伤害皇兄与太子。”
“谁能冲散挟驾之军,护住圣驾,本王亲自替他请功。”
“首功之人,拜大将军,赏田万亩,赐银十万两!”
“各营斩首军功,一律按旧例三倍记赏。”
“战死者,抚恤加倍。家中永免杂役。”
“今日先发三个月军饷。救回皇兄以后,随军将士再赏三年粮饷。”
宁亲王目光扫过台下。“本王答应你们的,一文都不会少。”
“若有食言,天地不容,人神共弃!”
校场里安静了片刻。
很快,有人在前排高声喊道:“迎回陛下!”
那人是王府亲军。随后,谢景温旧部中也有人举起了刀。
“迎回陛下!”
“三军勤王!”
声音一开始还有些散。
渐渐地,越来越多人跟着喊了起来。
“迎回陛下!”
“诛杀奸党!”
喊到后面,整座校场像是都在震动。
有人真信宁亲王。有人信那封血诏。
有人看见了银子,又听见三年粮饷,觉得宁亲王至少说话算数。
还有人根本不信。可虎牢是他们夺的。洛阳是他们打的。城里死的禁军,也是他们杀的。
成平帝已经把宁王一军写进讨逆诏书。现在回头,谁会听他们解释自己只是奉命行事?
既然退也是死,向前至少还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