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走到一半,忽然说自己后悔了,想回头的道理?”
这句话,让林渊想起了不久前的卢老太爷。
要么不种。要种,就全种。
这世上的很多事情,确实跟赌钱差不多。
你既然已经把身家压上了桌,还他妈想着留一半在袖子里。
真输了,桌上的拿不回来。袖子里的也未必保得住。
林渊慢慢抬起头。
眼中的犹豫少了许多。
“老赵。你这句话,倒是真提醒我了。”
赵文成没说话。
林渊问道:“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把我族叔请来。”赵文成说道:“他比你我更懂大雍官场,也比我们清楚各州各府、各家士族究竟在想什么。”
“还有,你别整天张嘴闭嘴便是老子要养兵,谁敢惹老子,老子就打谁。”
赵文成瞥了他一眼。“当反贼也得有个说法。”
“你看宁亲王。他哪怕造反,嘴里喊的仍然是清君侧、救圣驾。”
“血诏是真是假先不谈,至少人家知道给自己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你可不能脑子一热,站到城楼上来一句,老子今日反了。”
林渊两眼一翻。“我有那么傻逼吗?”
赵文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
林渊被看得有些破防。
“这个……”
“那个……”
“哎,刚刚是那个……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咱们换个说法。”
赵文成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放心吧。你有这种仙法在,最后哪怕不能荣登大位。可只要你不自己找死,闯出一番天地总归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