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能看出来,这张八仙桌用的是不错的料子。
但用的太久没能更换,倒是有些破烂。
其他五人面前,都装着糙米和野菜根。
只有李川前方,摆的是精细白米和红烧肉。
喷香的肉味四溢。
李川能听到,众人或多或少有咽口水的声音。
家中本来算得上富裕,但两个汉子被抓去服徭役,又要供李川去武馆,现在便节衣缩食,成了这副模样。
看着李年和奶奶陈氏,已近花甲,却还是一口糙米一口野菜根。
李川莫名有些心酸之感。
堂哥李庆看着软烂的红烧肉,不自主地流下口水,犹豫片刻后道:
“爷爷,我也想吃肉。”
李年想了想,给李庆舀了一勺汁水,临到碗前又抖掉半勺。
秦三凤不满道:
“爹,你这也太偏心了,这些年阿庆为家里付出的还少吗,吃块肉都不给!”
李年瞪了她一眼:
“三凤,阿川才是全家的希望,阿庆先忍一忍,等他考取功名,能忘掉你们的帮衬?”
等他等他,那自己的儿子就活该受苦受累吗!
秦三凤眼眶微红。
自丈夫走了后,早点铺子的压力骤增。
阿庆每天跟她忙里忙外,赚的钱全供给李川练武,自己儿子却连块肉都吃不上。
看到母亲红了眼,李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
“爷爷,我也想习武!”
王秀梅眼神诧异,连忙劝阻道:
“阿庆,这武可不是谁都能学的,需得有根骨。”
李庆声音沙哑:
“前些天,我也被摸出来有下等根骨。”
李庆看向李年,渴望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谁料,李年却是皱了皱眉:
“阿庆,不要胡闹,你还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只够供阿川一个人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