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总是这般,不为自己考虑。
李年点燃旱烟后,啪嗒啪嗒抽了两口,才稍稍平静下来。
他吞吐着云雾,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说实话,没有人想死,他也不例外。
他想活着。
想看着李川出人头地,看着他结婚生子,幸福的过上一辈子。
李年抬起头,直视李川的眼睛:
“阿川,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你送去武馆!”
李庆走了出来,紧张道:
“阿川,你真的把断浪帮全灭了?”
李川笑道:
“大哥,武文达将你推倒在地,我便把他的头颅拧了下来,算是扯平了吧。”
李川的语调很平静,但话中蕴含的内容,却让这个石头般的汉子红了眼眶。
秦三凤抹着眼角的泪:
“阿川,我之前觉得爹偏心,不该这么对阿庆,哪怕你成了明劲后我还是这么觉得。”
“现在看来,爹没错。”
王秀梅看着微笑的李川,却总觉得心被人给揪住了。
她想说他不该这么冒险,又想到李川是为了家人才这么做。
一时间,她是又心疼又心酸。
当妈的总是这样。
李川搂住王秀梅,低声道:
“娘,我好的很,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不信你看看。”
平复好王秀梅的心情后,他的脸色变得严肃:
“爷爷,这间铺子不能留了,断浪帮虽死,但他身后的大人物还想要这一片的铺子。”
“若是还待在这里,还拿着这间铺子,迟早会有断海帮,断江帮。”
李年闻言也是赞同:
“我后面也想把铺子卖掉,但这断浪帮却是不收了,就想要我们的性命!”
李庆眼中带着迷茫:
“阿川,卖了铺子我们怎么营生,去哪住?”
李川从兜中掏出一个大荷包。
里面拢共装着三十两的碎银子,全是从断浪帮那搜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