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走出去看着跪在面前、衣衫凌乱满脸狼狈的儿子,眉头皱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吴紫涵把能记住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自己被一个黑皮髯须大汉掳走,被打晕之前那人说了什么话,后来醒过来那人又说让爹去落云谷赎人,然后又被打晕,醒过来之后发现族长不见了,密林里有打斗的痕迹云云……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哭丧着脸:
“爹,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记得那人把我打晕了,醒过来人说让我回来报信,然后我就又被打晕了……”
吴尘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
吴用不是个鲁莽的人,出远门必定会带足人手。
既然带了吴忠和吴聪两人同行,足足三个筑基期,去捉拿一个散修而已,按理说万无一失。
可现在父亲下落不明,吴忠吴聪也不知所踪,而眼前这个蠢儿子除了“被打晕”之外什么都说不清楚。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吴尘突然冷笑了一声。
“呵。”
哪有什么散修闹事?
他敢断定,这事儿十有八九从始至终就是李氏仙族的人做的,背后必有李德峰那个老贱人的手笔。
先是派人伪装散修四处挑衅,逼得父亲亲自出手,然后提前设伏。
吴尘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脸色很差,体内灵力运转不畅,金丹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吴尘当年在外闯荡时获得的机缘本就不是什么完美之物,强行突破金丹的后果就是根基不稳、隐患重重。
再加上后来跟李德峰那一战两败俱伤,这些年他一直没能恢复过来,修为不仅没有进益反而在持续下滑。
如果这是李氏仙族的手段,那对方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那他无论带多少人去都是送死。
李氏仙族既然敢设这个局,就一定有把握吃下他来。
可明知是死局,他也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