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顺的声音不大,却硬得跟石头碴子一样,“谁告诉你我有辟毒珠的?”
汉子咳了几声,血沫溅在陈安顺的手背上。
“我……我不……”
陈安顺伸出右手拇指,按住了汉子胸口凹陷处的断骨茬。
轻轻一碾。
“啊啊啊——!”
汉子浑身痉挛,嘴巴大张,惨叫声在荒野里传出去老远。
“问你话呢。”
汉子挣扎了几息,终于扛不住了。断断续续的话从他嘴里挤出来,夹着血沫和呻吟。
“半个月前……酒市……”
“哪个酒市?”
“城北……城北那个……”
“继续。”
“有个小子……跟着县丞府三公子的那个……喝多了,在那吹……”
陈安顺的手指停了。
田阳。
“他吹什么?”
汉子喘了几口气,脸色已经灰败下去。
“吹赵府奇人多……说连个老马夫身上都可能有辟毒珠……说他有个朋友想害死那老马夫,给他下了毒,亲眼看着毒药吃下去了,隔天那老头还活蹦乱跳的……别人都说他在放屁……”
“你信了?”
“我……我欠了赌债……想着万一是真的……就算没有辟毒珠,赵府的马夫头子,身上总有几个钱……”
陈安顺沉默了片刻。
拼图在脑子里一块一块地合上了。
他被下毒了。
命格觉醒那天,系统说的“濒临死境”。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八十岁寿元将尽、气血衰败到了极限。原来不是。是田阳那小子给他下了毒。
应该是砒霜。
无色无味掺进饭菜里,神不知鬼不觉。
若不是命格激活觉醒,只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冷透的尸体,被草席裹着丢进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