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顺点头。
“二流不一样。力气渗了骨,有了循环,但这只是第一步。二流真正要练的,是怎么使这股力气。”
赵光峰抬起右手,五指并拢,随手一划。
书案上那把折扇飞了起来。没有风,没有响动,扇子就那么从桌面上弹起,在空中翻了一个圈,稳稳落回他手心。
陈安顺的瞳仁缩了一下。
这一手看着轻巧,但他刚入二流,太清楚这有多难。力气从体内传导到体外,还要精确作用在一个轻飘飘的折扇上,力度多一分扇子飞出去,少一分纹丝不动。
一流巅峰对力量的掌控,已经精微到了这种地步。
“你现在有一千二百斤的力气,对吧?”赵光峰把折扇别在腰间。
陈安顺没否认。
“但你出拳的时候,能用出来的有多少?八成?七成?”
陈安顺回忆了一下打死那个赌徒的那一拳。千斤之力灌入拳头,砸在对方胸口,确实爽快。但仔细想想,腰背拧转时有一瞬的滞涩,肩膀传导到拳面的时候也泄了一线。
“七成出头。”
“所以你一千二百斤的力气,落到拳头上只有八百多斤。”赵光峰竖起一根手指,“二流要练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损耗降到最低,甚至发挥出成倍的威力。怎么发挥?光扎桩不够。得学一门打法。”
打法。
“你手上有打法?”赵光峰问得直接。
陈安顺的心跳快了半拍。暗兜里那本《白虎狂刀》贴在肋骨上,隔着一层布。他没说来路,只答了一个字。
“有。”
“什么打法?”
“刀。”
赵光峰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沉默了两息,转身走向书房最里面那扇紫檀木柜。
柜门打开,里头挂着几柄兵器。两把剑,一杆枪,一柄长刀。
赵光峰把那柄长刀取了出来。
刀身三尺二寸,脊厚刃薄,通体乌黑,不反光。刀柄用鲨鱼皮裹了两层,末端坠着一枚铜环。刀鞘是黑漆木的,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跟根烧火棍一样。
但陈安顺的眼睛眯了。
这刀有分量。光看赵光峰拿着的姿势就知道,至少四十斤往上。普通的开山刀撑死十几斤,四十斤的长刀,用的必定不是凡铁。
赵光峰把刀横在掌中,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