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后面的木柜旁。柜子最底层的抽屉上挂着一把铜锁,他从腰间摸出钥匙,开了锁,拉开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只袋子。
巴掌大小,灰黑色,材质说不上来。不是布,不是皮,不是丝绸,摸上去冰凉光滑,捏一下硬邦邦的,松手之后又恢复原状。
袋口收着一根细线,细线两端嵌进袋身里,找不到打结的地方,也找不到系扣的地方。
米东把袋子拿出来,搁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沉。跟体积不成比例的沉。
这东西是三年前从中田井底下捞上来的。
那个方外之人被击毙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搜着。郡城的人也没找到。
但米东找到了。
不是靠搜。是靠那个方外之人临死前托人传出来的一句话。
“井壁第七层砖,东面,第三块。”
早在方县令下令寻找此物之前,米东就捞上来了。
什么调集铁秤砣过来占水井,不过是障眼法。
但打不开。
米东试过刀割、火烧、铁锤砸,用尽了他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袋子表面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他甚至找了个一流武者往袋子里灌内力,灌了一炷香的工夫,那武者手都抖了,袋口的细线纹丝不动。
方外之物。
不是他这个层次能打开的。
米东把袋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放回抽屉里,锁上。
‘’也罢。‘’
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提笔蘸墨,在一张信笺上写了几行字。写完,折好,塞进一只竹筒里,用蜡封了口。
这东西留在手里是祸。
方县令催得急,背后那位大人催得更急。与其自己抱着个打不开的袋子担惊受怕,不如尽早上交,换一份实在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