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说的是。只是赵光峰在清泉县经营十六年,根基不浅,此人若逃到宁川郡城,联络郡府兵马回返,恐怕……”
紫发青年的手停了一下。
这时候,后堂侧门吱呀一声,米东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山羊胡修剪得齐整,两只凹进去的眼珠子在堂内扫了一圈,先对紫发青年躬了躬腰,又冲方县令点了点头。
“方大人,赵府跑了的事儿,我也接了信儿。”
米东往前迈了两步,站到方县令侧后方,嗓门不大,但每个字咬得清楚。
“赵光峰手底下带了护院管事林威,二流巅峰的武者。”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赵府马厩的管事。”
方县令瞥了他一眼,没追问。
米东的山羊胡抖了一下,两只手背到身后,右手的指节捏了又松。
赵府的马夫。那个八十岁的老东西。
毒下不了手。暗害也试过了。这人精得跟个老狐狸,连赵府灶房的饭都不碰,一杯水都要对着月光验过才喝。
米东的牙根酸了一阵。
他冲方县令拱了拱手,嗓音稍稍拔高了半分。
“方大人,依小人之见,赵光峰不能放。此人在清泉县十六年,县衙六房的旧吏、乡绅里的人脉,一大半跟他有瓜葛。他要是逃到宁川,搬了郡城的兵回来,清泉县少不了再折腾一回。”
米东的后背微微弓着,但一双眼珠子盯着方县令的侧脸,精光闪烁。
“不如趁他们还没走远,派人追上去,一了百了。”
方县令没接话,侧过身,隔着六步的距离看向太师椅上的紫发青年。
紫发青年把最后一颗干果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有点道理。”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两个人。灰褐短打的后天宗师面无表情,朴刀青年身板笔直。
“老齐,你带小吴去一趟。一个八品县丞的家底,费不了什么工夫。”
灰褐短打的后天宗师,齐姓执事,微微点头,没多余的动作。
朴刀青年双手抱拳,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