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具从右侧窜来。
陈安顺不回头,刀往后一带,白虎衔尸,反手一劈。刀锋精准地砍在凡尸的脖颈上,脑袋连着半边肩膀飞了出去。
黑色的腐血溅了他一袖子,腥臭呛人。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安顺腰一沉,刀横在胸前,回头一看,不是凡尸。
是那几个老兵油子。
为首的就是之前被铁桦木碎片划伤脸的那个,脸上的血痂还没掉干净。
他提着一把生锈的长矛,跑到陈安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嘴里骂骂咧咧。
“老刀魔,跟你混了!那帮死人打不过你!”
后面跟着七八个,全是之前在营地里看他劈桩的那拨人。有的拿刀,有的拿矛,站位乱七八糟,但至少没跑。
陈安顺没工夫搭理他们,一刀劈开面前第三具凡尸,跟紧赵光峰的马尾。
赵光峰在马上回头扫了一眼,看见陈安顺身后聚拢的这十来号人。
乱军之中,多数士卒被凡尸冲散了阵型,三五成群地各自为战。只有陈安顺这一小撮人保持着向前推进的势头。
赵光峰当即拍马加速,长刀连劈两具凡尸,朝石壁上方尸山那十几个人的位置直冲过去。
陈安顺心里骂了一声。
冲什么冲。
一千八百个兵被打散了大半,后面的阵型根本没跟上来,就他赵光峰一匹马、加自己这十来号人,往十几个尸山修士的堆里扎?
但赵光峰已经冲出去了。
不跟?传令兵不跟主将,回去怎么交代?跟?十几个人往一群邪修里冲,跟送菜没区别。
陈安顺的拇指在刀镡上一推一收,牙根咬紧,迈步跟上。
身后那群老兵油子互相看了一眼,骂着娘也跟了上去。人数从十来个变成了二十多个,有几个散兵被裹进了队伍里,稀里糊涂地往前跑。
石壁上方,矮个子的黑痣在火光下抖了一下。
“头儿,那个白头发的老头。”
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战场上一片混乱,凡尸和军士搅在一起,但有一小股人势头不一样。
为首一匹马冲得最猛,马后面跟着一个白发老头,老头身后又聚了一撮兵。
队伍不大,但在溃散的第三军里格外扎眼。
矮个子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