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尸的拳头被劈偏了方向,陈安顺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颤,虎口的旧伤重新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疼。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一寸。两点七倍的时候只能切出白印,两点八倍就能切进一寸。
每多零点一倍,就多一寸命。
陈安顺的脚步越来越快,刀法越来越凶。
白虎狂刀本就是暴烈至极的路子,不讲巧劲,不讲走位,就是一刀接一刀地往对手身上砍。
现在遇上了三具不知死活的铜尸,这套刀法的凶性被彻底激了出来。
劈,斩,横扫,回刀。
每一刀都砍在铜尸的躯体上,每一刀的力道都比前一刀更重。
火星在乱石滩上四处飞溅,铜尸身上的暗红色外皮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黑色液体从裂口里不断渗出。
两点九倍。
七千两百五十斤。
陈安顺的白发被风吹得散开,灰布衫子上全是黑色的血渍和铜锈的粉末。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口气呼出来都带着白雾。
八十年。
一辈子碌碌无为。给赵家当马夫,伺候牲口,搓洗马鞍,在别人的院子里扎桩练刀。
永远都是平庸。
今天,在这片乱石滩上,在三具铜尸的拳头和牙齿底下,陈安顺忽然觉得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痛快。
他仰头大笑。笑声粗粝沙哑,从齿缝里挤出来,穿过战场上的喊杀声和火焰的噼啪声,传出去老远。
身后那群跟着他的老兵油子全愣住了。
三具铜尸围攻,满身是血,这老头在笑?
陈安顺收笑,沉腰。
气血在经脉里翻涌到一个从未触及的高度。运力倍数一路攀升,经脉壁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承受极限被反复突破。
三倍。
三倍的临界点。
两千五百斤乘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