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已经烧了一大半,边缘呈现焦黑色,上面用朱砂画的符箓纹路暗淡无光。
风一吹,符纸化作一团灰烬,散在风里。
方球的脸皮剧烈抽搐。
土遁符。
内门师兄炼制的保命玩意儿,花了他整整三年的供奉才换来一张。
就这么没了。
“干!”方球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石面震落一层灰。
亏大了。
宗门下发的“杀伤任务”,要求外门弟子带队,去边境袭扰古渚国的军队,收集新鲜血肉炼尸。
他挑了宁川府第三军。
情报上说,这是个吃空饷的烂摊子,一帮连甲都穿不齐的老弱病残。
结果呢?
三具铜尸,全搭进去了。
两百多具凡尸,烧成了灰。
手底下那十二个灰衣杂役,被一个瘸腿老头当杀鸡一样全宰了。
方球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回去复命?
任务失败,折损宗门资产。按尸山的规矩,他得被扔进万尸坑里待上三个月。
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回去?
叛逃宗门,追杀令一发,天涯海角都没活路。
方球抓着头发,把头皮挠得发红。
得把亏空补上。
怎么补?
他回想起临逃跑前,在石壁上往下看的那一眼。
那个白头发的老头,一刀劈断了铜尸。
那群丘八,没有把铜尸的残骸烧掉,而是小心翼翼地装进木板钉起来的破棺材里,抬走了。
方球的动作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