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边缘的空地。
四下无人,只有几堆篝火在风中摇曳。
陈安顺拔刀出鞘。
白虎狂刀第三式,狂雷天牢。
先劈,后撩,再横斩。
之前怎么练都觉得滞涩,三个动作串不起来,力道总在中间断掉。
现在,心境变了。
没有了蹉跎一生的苦闷,没有了对寿元的焦虑。
只有一种沉凝到极点的纯粹。
陈安顺弓步踏出。
第一刀,劈。
两千六百斤的底力,配合三倍运力,气血在经脉里轰然炸开。刀锋切开夜风,发出尖锐的嘶鸣。地上的沙土被刀气一分为二。
手腕一翻,第二刀,撩。
原本在这个节点会断掉的力道,此刻顺着腰胯的扭转,毫无阻碍地涌入右臂。粗壮的青筋在小臂上凸起,肌肉纤维紧绷到极致。
刀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紧接着,脚步交错,身子半转。
第三刀,横斩。
三道刀光在半空中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封闭的圆环。
气流被刀锋卷起,在圆环中心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带。地上的碎石被吸入其中,瞬间被刀气绞成粉末,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成了。
狂雷天牢。
以一敌多的杀招。真正能在乱战中绞杀敌人的刀法。
陈安顺收刀入鞘。胸腔里气血翻涌,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痛快。
这一刀劈出去,前路彻底亮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瓶补气丹。瓷瓶的冰凉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
明天,就是见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