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一流武者,内力涨到十束,运力技巧能到五倍就算天赋异禀。大多数人卡在四倍半,终其一生跨不过去。
他从两百多缕起步,一路飙到三十六束七十四缕。运力从三倍涨到六点六倍。
没有瓶颈。
刀法上的增进,跟喝水一样顺畅。内力涨多少,刀上就能用多少。每一丝力量都不浪费。
这天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讲道理。
“笃笃。”
院门被敲响。
陈安顺收刀入鞘。
“进来。”
赵四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大人,有人托人送来的。”赵四把信递过去。“说是老相识,务必亲手交给您。”
陈安顺接过信,展开。
没有署名。纸上只写了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墨迹还没干透。
“明日午时,城西乱葬坡。果子熟了。”
方球。
陈安顺把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掌心。内力一激,纸团化为齐灰。
玄元果树,成熟了。
他把灰烬拍掉,走出小院,直奔中军大帐。
帐帘掀开。
赵光峰正端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一卷军报。
陈安顺第一眼就觉出了不对。
这位统帅大人的气息变了。之前赵光峰虽是后天宗师,但身上总带着武人特有的烟火气,粗粝,沉重。
现在这股烟火气淡了。
整个人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呼吸绵长悠远。衣袍无风自动,袖口微微鼓荡。
像一块被溪水冲刷了许久的顽石,棱角还在,但表面已经开始泛出润泽。
陈安顺走到案前,抱拳。
“大人,末将想请一天假。私事。”
赵光峰抬起头,打量了陈安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