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背砸在林雪左臂肘关节上。又是一声脆响。
第三刀,左腿膝盖。
第四刀,右腿膝盖。
四下,干脆利落。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关节最脆弱的位置。不用刀刃。刀背就够了。
修仙者的身子骨比凡人强不了多少。骨头碎了,就是碎了。
林雪蜷缩在泥坑里,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声音渐渐变成低沉的呜咽。指甲在泥里抠出几道深痕。
陈安顺弯腰,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将她从泥坑里拽出来。
拖了七八步。
找了一棵粗壮的古树,将林雪的后背抵在树干上。解下腰间的绳索,三绕两绕,把她捆了个结实。
四条废掉的肢体垂在两侧,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淌,在树根处汇成一小片。
陈安顺蹲下身,长刀横在林雪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咽喉,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林雪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眼眶里蓄满了泪,混着泥水,糊了半张脸。
她拼命仰头,试图让脖子离刀刃远一点。
但绳子绑得太死,后脑勺死死抵在树皮上。
半寸都退不了。
“你……你要干什么……”
同样的话,第二遍说出来,连质问的底气都没有了。
陈安顺歪了歪头。
“你说呢?”
三个字,轻飘飘的。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抖。
从刚才断肢的剧痛里,从失血的恍惚里,从修仙者被凡人制服的屈辱里,真正的恐惧终于渗透了上来。
这老头打断她四肢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犹豫,不享受,不嫌恶。
就跟处理鳄龟一样,纯粹是在解决一个问题。
这种冷,比仇恨更可怕。
“别……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