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内丹。
一阶中品的内丹,也不知道值多少两银子。
陈安顺用衣角擦了擦内丹表面的血渍,揣进怀里。
身后的哭声还在继续。
从撕心裂肺变成了闷声抽泣,再从抽泣变成了小声啜泣。
一刻钟过去了。
哭声终于停了。
陈安顺继续拆鳄龟。把龟壳和龟板之间的连接筋腱割断,将整块龟板掀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余光一瞥。
林雪正用下巴顶着腰间的皮袋扣子。
那姿势别扭至极,脖子拧成一个弧度,整张脸憋得通红。
扣子弹开。
一个小瓷瓶从袋子里滚出来,落在腿边。
林雪低头盯着那个瓷瓶。
瓶子就在膝盖旁边。
两只手都抬不起来。
她试着用肩膀去够,碎掉的左腕碰到地面,一阵钻心的剧痛窜上来。嘶了一声,浑身哆嗦。
折腾了好几次,瓶子纹丝不动。
林雪咬着嘴唇,半天没吭声。
然后开口了。
“……主人。”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屈辱和不甘。
陈安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扭头看她。
林雪别过脸,不跟他对视。
“这是凝血膏……能接骨。”她盯着地上那个瓷瓶,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能不能……帮我涂上。”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几乎听不见。
一个修仙者,向一个凡人武夫,开口求助。
而且是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