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挥刀。
白虎狂刀的招式在夜色中施展。
没有刻意催动刀芒。
纯粹的肉身力量配合刀法。
他试图找回白天对付鳄龟时那种入微的状态。
刀刃劈开空气,带起尖锐的风啸。
一遍。
两遍。
失败了。
那种脑海空明、完全依靠本能挥刀的玄妙境界,没有再出现。
入微可遇不可求。
但陈安顺停下刀。
周围的世界变了。
夜风吹过墙头。
老槐树上,一片枯黄的树叶脱离枝头,打着旋往下落。
轨迹清晰可见。
甚至能听到树叶与空气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五步外,林雪坐在门槛上。
她的呼吸频率,心跳的节奏,甚至是断骨处肌肉蠕动的轻微响动。
全在感应之中。
童子功圆满带来的感官提升,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掌控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
陈安顺收刀入鞘。
天快亮了。
不知几千万里之外。
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直插云霄。
山顶终年缭绕着浓重的黑雾。
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巨大宫殿矗立在主峰之巅。
大殿内。
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男人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金袍上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阵纹,有流光闪烁。
男人低着头,额头贴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