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吴三刀。
上次在官道上,这年轻人跟赵光峰过招,每一刀都留了三分力。那时候陈安顺就掂量过,此人基础力量至少三千往上。
现在面对面站着,感受更清晰了。
不是力量的问题。
吴三刀身上有一种极其安静的东西。不是刻意收敛,是浑然天然的静。呼吸匀称,心跳平稳,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这种静,陈安顺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磨刀石上。
一块好刀胚被匠人磨了几万遍,磨到刃口和钢骨彻底咬合,没有一丝毛刺,没有一点杂质。
刀放在那儿,不动,但你看一眼就知道——这东西一拔出来,必见血。
吴三刀就是这种刀。
练了一辈子,把自己磨成了兵器。
陈安顺的手腕转了一下,乌鞘长刀横在身前。
“陈安顺。白虎狂刀。”
吴三刀点头。
不废话。拔刀就上。
朴刀从右侧横扫过来,刀势沉稳,没有花哨的起手。走的是中路,堂堂正正。
陈安顺举刀格。白虎衔尸。
两刀相交。金铁声闷沉。
吴三刀的朴刀没有被弹开。力量不够,但角度刁。
他的刀刃卡在陈安顺的刀脊上,借着接触面的摩擦力,把那股碾压的巨力引到了侧面。
卸力。
教科书一般的卸力。
陈安顺的刀从吴三刀身侧划过,劈空了。
第二刀。西金裂风。横扫。
吴三刀后撤半步,朴刀竖起,刀背贴着前臂。
陈安顺的刀芒擦着朴刀的刀面滑过去,火星四溅。吴三刀的身体顺着那股力量转了半圈,朴刀从背后绕出来,反手劈向陈安顺的腰肋。
拆了。
第三刀,狂雷天牢。陈安顺连劈三刀,上中下三路封死。
吴三刀左移一步,朴刀划了个半弧,用刀背磕开第一刀,用刀柄挡住第二刀,第三刀落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钻进了陈安顺的刀势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