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
只用了一刻钟。
周围的杂音消失。
风停了,落叶悬在半空。
入微。
陈安顺停下刀。
他站在原地,闭着眼。
不需要用眼睛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三丈内的一切。
空气中游离的水汽。
青石板缝隙里爬行的蚂蚁。
还有自己体内,那一百束挤在一起、躁动不安的内力。
童子功的纯阳之气在经脉里流淌,像一条温热的河。
鳄龟肉和老参的药力已经彻底融进血肉骨髓。
身体机能处于一种极其鼎盛的状态。
八十岁的躯壳,里面装的是二十岁的气血。
没有任何阻碍。
水到渠成。
陈安顺猛地睁眼。
“破!”
一声低吼从喉咙里炸出来。
丹田内,那一百束内力仿佛听到了军令。
疯狂旋转。
压缩。
再压缩。
经脉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扯得生疼。
暗红色的内力在剧烈的挤压下,颜色开始变淡。
从暗红,变成浅红,再变成白色。
粘稠的白色。
一滴白色的液体在丹田中央滴落。
内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