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石粉在夜风里打着旋。
陈安顺看着那道沟壑。
五万斤?
他脑子里跳出这个数字,随即又推翻。
到了后天境界,内罡离体,破坏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单纯用力量多少斤来衡量,已经不准确了。
这是一种质的跨越。
一刀劈出,摧枯拉朽。
如果现在再对上那个方县令。
不需要贴身,隔着三步远,一刀罡气就能把他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这就是后天宗师。
清泉县,不,整个山北州,明面上能找到的后天宗师也是屈指可数。
陈安顺收刀入鞘。
白色的内罡敛回体内。
疲惫感涌上来,但精神亢奋。
他走到太师椅边,拿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半壶凉茶。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四跨进拱门,满头大汗。
“统帅!”
赵四站定,抱拳。
“出事了?”陈安顺放下茶壶。
“仙门来人了。”赵四喘了口气。
“来清泉县了?”
“对,来了三个修士,穿着青色道袍。一来就征用了县衙对面的大宅子。”
赵四咽了口唾沫。
“他们挂了块牌匾,叫贷丹司。现在派了人过来,请您过去一叙。”
贷丹司。
陈安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三个字。
贷。
借贷的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