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顺在心里把这话翻了一遍。
剑庐。
传承数千年的元婴大宗,飞剑走天下,眼睛长在头顶上。
对方肯说出“归入”两个字,已经算是放下了三分姿态。
但这买卖,他不做。
投了剑庐,清泉县没了,第三军没了,库房里的老参没了,胡吃资源的权力没了。未来变得混沌未知,远不如自己稳扎稳打的通透。
戴夫还没等到回答。
他旁边三个人早就不耐烦了。
其中一个剑庐女弟子,二十来岁,肤白貌美,扎着高马尾。
掌心一翻,三柄飞剑同时出鞘,错落排开,分踞上中下三路,冲着陈安顺的胸口、腰肋、膝弯三处同时杀来。
鬼魅的剑路。落点刁钻,三把剑互相掩护,堵死了左右两侧的闪躲空间。
另外两人几乎同时发动,一人剑势霸道,正面强切,一人多变,六柄飞剑游走外围,伺机截断退路。
三路夹攻,布局严整,带着剑庐外门弟子惯有的剑灵气,不是江湖上那种野路子拼刀的打法。
陈安顺脚下踩了一步,往前踩。
不退,进。
三把剑切过来的瞬间,他头皮几乎贴着剑灵气的边缘,斜身拧腰,从三角包围的夹缝里挤了出去,
不是走,是撞过去的,肩膀挤开中路那把剑的剑脊,整个人贴上最左侧那个发动鬼魅剑路的弟子。
近身了。
飞剑近身就是废铁。
“白虎衔尸。”
乌鞘长刀翻腕,刀芒收紧,直奔喉咙。
那女弟子反应不慢,横剑格挡。
但刀芒是凝实的内罡,不是普通的刀势,两相一撞,把飞剑砸出去半尺,剑身偏了,刀尖还是划上了喉咙侧面。
不深,但够了。
内罡割开皮肉,那女弟子瞪着两只眼,喉头咕哝了一声,手里的法诀散了,三把飞剑噹噹噹落在青石板上。
她跌在旁边的摊位边,摊上的陶碗碎了一地,人没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