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砖一瓦地砌,是那些练气弟子催动术法,把地底的岩石直接顶出来,削切成型。
一天。
一座初具雏形的坊市,就这么从荒谷里长了出来。
傍晚时分,陈安顺正蹲在方府院子里啃一块鳄龟肉。
天空中,一道冷冽到刺骨的声线陡然炸开,传遍清泉县每一条街巷,每一间屋子。
“今日起,清泉坊市建立,一流以上可入。本座剑峰八长老凌鸣志,坐镇此处。”
鳄龟肉差点没拿稳。
陈安顺站起来,朝城北方向看了一眼。
那股筑基中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铺开,笼罩住整个清泉县城。
不是威胁,是宣示。
告诉所有人,这里有筑基中期的修士守着,谁敢来闹事,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
街面上已经炸了锅。
第三军的军士们从营房里涌出来,仰着头看天,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老百姓更不用说,有胆子大的直接跪在街上磕头,嘴里念叨着“仙人显灵”之类的话。
陈安顺把鳄龟肉塞回怀里,还没来得及回屋。
第二道声音从东面传来。
“江云丹楼受古渚仙门之邀,入驻清泉坊市。”
这道声音比凌鸣志柔和许多,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圆润。但底子里的灵压同样厚重。
筑基。
陈安顺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三道声音紧跟着从西面落下。
“东胜商会受古渚仙门之邀,入驻清泉坊市。”
浑厚,沉稳,不紧不慢。
又一个筑基。
陈安顺刚把这股灵压的方位辨清楚,第四道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天北器阁受古渚仙门之邀,入驻清泉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