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两根手指,“两种路子。第一种,我慢慢找阵眼,大概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里头的人跑三回了。”
“第二种?”
骆岐的两根手指收成一根,朝陈安顺一点。
“你硬闯。”
陈安顺的手搭上了刀柄。
“聚火阵的火焰温度不够烧死先天武夫,你的内罡能扛住。扛着烧穿过去,冲到洞口堵住人。”
骆岐顿了顿。
“我从侧面摸过去断他们退路。”
陈安顺站起身,拔刀。
乌鞘长刀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没有反光,刀身哑光,沉默得很。
“多久?”
“你进去之后,给我三十息。”
三十息。
陈安顺掂了掂刀,不屈刀意从丹田涌出来,灌满全身经脉。
那股与天地共鸣的力量再次被他牵引出一丝。
这一回没有掐断,而是裹在刀锋上。
骆岐退后了两步。不是刻意的,是身体本能地在避让。
他盯着陈安顺背上那层几乎可见的白色气劲,喉结动了一下。
九天前那个后天境武夫,九天后站在他面前,他居然有种面对师叔的错觉。
荒唐。
一个先天初期而已。
但那股刀意……
骆岐不想多看了,手掐法决,身形往右侧山林里一闪,消失在枯松之间。
陈安顺独自站在岭脚。
他抬头,看了一眼半山腰洞口处那层断续闪烁的灵光。
然后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速度从走变成跑,从跑变成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