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朝身后的银尸勾了勾指头。
左边那具银尸迈步上前,伸出一只灰白的手,抓住妇人的手腕,把她从摊子后面拽了出来。
妇人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但不敢挣扎。
金袍修士歪着头看了一眼,嘴角往上撇了撇,又勾了勾手指。
银尸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一根手指挑起妇人的衣领,往下扯了一寸。
妇人的脖颈和锁骨露了出来。
“仙师……仙师饶命……”
妇人的腿在打颤,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却硬撑着没敢蹲下去,更不敢推开银尸的手。
金袍修士嗤了一声。
无趣。
他挥了挥手,银尸松开妇人的手腕,退回身后。妇人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
金袍修士已经转身往城北方向走了,两具银尸跟在后头,步伐整齐。
枯草丛里。
陈安顺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骆岐趴在他右侧,折扇别在腰间没拿出来,两只手按在地上,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
“练气八层。”
骆岐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到了极限。
“那两具银尸也是练气后期的战力。等于一个人顶三个。”
陈安顺没回话。
他的注意力在那件金色道袍上。
尸山的外门弟子穿灰袍,内门弟子穿黑袍,金色道袍,那是什么身份?
林雪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的身体往枯草丛深处缩了缩,声音压得更低。
“主人,此人……似乎是尸山内门弟子,拓跋海。”
陈安顺侧过头。
林雪的嘴唇发干,舔了一下才继续说。
“拓跋家族是尸山的大族。其老祖拓跋霸……金丹真人。”
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