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哥,你这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啊。”
陈安顺的笑意还挂在嘴角。
以大欺小?
拓跋海练气后期,带着两具银尸,身上揣着金丹真人炼制的上品护身法器,储物袋里塞着九百灵石的归元丹。
他陈安顺彼时不过练气七层,还是转修仙道不久的半吊子。
到底谁欺谁?
“修士之间拼杀,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陈安顺抬手在石桌边坐下,金岚刀搁在膝旁。
“道友这话,说得新鲜。”
老头没接话,三角眼转了转,嘴角往两边一咧。
“老哥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我看着年纪相仿,都是在练气境里熬了大半辈子的人。既然碰上了,不若切磋一番?”
石室里的气氛变了。
凌鸣志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了。
骆岐的折扇慢慢合拢,目光在那柄黑铁长剑和陈安顺之间来回跳。
陈平安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了骆岐身侧。
切磋。
说得好听。
练气九层巅峰对练气八层的切磋,这种“切磋”放到哪个门派都得挨骂。
陈安顺注意到了老头三角眼深处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善意,不是交谊,是打量猎物时才有的精光。
这老头来之前,怕是接了什么任务。
赎人是顺带的,给拓跋家找回场子才是正事。
陈安顺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金岚刀的刀鞘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在灵纹上滑了一圈。
“我自认修为不如道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道友交了赎金把人带走,岂非皆大欢喜?”
老头的三角眼眯得更紧了。
这老东西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