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是一种陈年旧货一样的松弛。
凌鸣志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骆岐的折扇从手里滑了半截。
这买卖怎么做的?
上品法器换三条可能送命的击杀,谁算计谁?
他盯着陈安顺的后脑勺,满腹的话堵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陈平安的右手在袖口里攥着一张符篆,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石室里没人说话。
凌鸣志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往下按了按。
“清泉坊市的规矩,我做主。”
他的声线平得没有一丝弧度。
“三击,不论生死,筑基不插手。”
老头的嘴角往两边裂开,露出一排发黄的牙。
“痛快。”
凌鸣志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背对着所有人。
“地点就在后面的演武台,一炷香之后开始。”
老头转身往石门外走,经过陈安顺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身上的灵压骤然压下来,阴冷浓重,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尸气。
陈安顺的衣角被灵压震得翻了一下。
他没抬头,手指在金岚刀的刀柄上轻轻扣了两下。
老头的脚步声远了。
骆岐三步蹿到陈安顺面前,折扇指着他的鼻子,压着嗓子喊。
“你疯了?练气九层巅峰!不论生死!”
陈安顺从石椅上站起来,把金岚刀别回腰间。
“三击而已。”
“三击?那老东西一击就够把你劈成两半!”
陈安顺低头弹了弹袖口上不存在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