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老兄,拓跋家的人记仇。你之前扣了他家的嫡系,赎金又刮了一层皮。这三名筑基离清泉不过三四百里,万一哪天想起你来……”
陈安顺的手指在玉佩上摩挲了一圈。
“殷兄的意思是?”
“暂且别出清泉。”
殷英的语气诚恳了三分。
“凌长老和桑宇长老都在,两名筑基坐镇,安全得很。你在城里待上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说。”
“好。”
陈安顺随口应了。
玉佩的灵光暗下去,殷英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陈安顺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庚金之精,消融得只剩指甲盖大小的一粒。
他把残余的灵气全部吸干,金属残渣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风狼崽趴在枣树底下,尖耳竖着,幽绿的眼珠子盯着他。
“赵四。”
院墙外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
赵四从角门跑进来,腰板挺得笔直,嘴里咬着一根草棍。
“头儿!”
“去坊市找凌长老,再去道院找桑宇长老。就说藤蛟县来了三名筑基,拓跋渊、拓跋不易、拓跋深,带着四十七具银甲尸卫,驻扎在北山矿脉附近。”
赵四重复了一遍人名,转身就跑。
脚步声从巷子里远去,踩得青石板啪啪响。
陈安顺靠回藤椅。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仙门的筑基长老们向来自视甚高,同境之内,谁也不服谁。
凌鸣志和桑宇都不是善茬,三个拓跋家的筑基未必能让他们慌。
倒是自己,练气八层,在这种级别的博弈里连棋子都算不上。
还是先把修为拉上去。
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块庚金之精,托在掌心,闭上眼。
丹田里的灵力涌动起来,三百六十五倍的消耗速度再次启动。
……
城南道院。
桑宇长老收到赵四的口信时,正蹲在苗圃里给一棵三叶灵草松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