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修士的神识攻击打在筑基的识海上,等于拿鸡蛋碰石头。
但银铃不是鸡蛋。
铃声入耳的刹那,拓跋不易和拓跋深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不是受伤,不是被击溃。
是恍惚。
那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从识海最薄弱的地方被针尖戳了一下的恍惚。
只有半息。
半息够了。
“猫老大,救我。”
声音压到了极低。
阁楼大门旁的阴影炸开。
一头丈许长的黑色灵猫从暗处窜出来,四肢蹬地,脊背塌平,筑基期的灵压在一瞬间全部释放。
陈安顺的身体被一股力量从下方托起,整个人拍在灵猫的背上。
灵猫的四爪在石板上一蹬,整个身躯冲出阁楼大门,遁入夜色。
拓跋不易的剑意迟了那么半息才追上来。
黑铁长剑出鞘,剑光斩在阁楼门框上,把半扇门劈成了碎木。
人没了。
拓跋不易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一个练气九层,摇了个铃铛,骗了。
“追!”
拓跋深反应慢了一拍,暗绿色的法网还捏在手里没散。
他看了一眼拓跋不易铁青的脸,二话不说,祭起一柄灰绿色的飞剑,踩上去就往门外冲。
拓跋不易没用飞剑。
他的身体直接在原地一纵,整个人裹着一层疾风般的剑意冲出阁楼,速度比飞剑还快。
黑色灵猫载着陈安顺在山林间狂奔。
四只爪子踩在树冠上不带一丝声响,身躯贴着阴影走,灵力波动收敛到了最低。
陈安顺趴在猫背上,风灌进嘴里,白发全撩到了脑后。
身后两道灵压正在拉远。
一里,两里,三里。
陈安顺的心跳慢慢平了下来。
灵猫的速度果然够快,筑基修士的飞剑在山林间施展不开,树冠和崖壁挡着,直线距离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