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不易的身体裹着疾风剑意,朝北方暴射而去。
整个人缩成一道灰线,贴着山脊掠过,三息之间就冲出了五里。
凌鸣志没追。
飞剑收回肩侧,剑身上的灵纹缓缓暗下去。
他站在丘陵顶上,看着那道灰线消失在北山方向的天际。
“这拓跋家也不全是废物。”
凌鸣志的手搭在剑柄上,语气里带了点欣赏。
“那个拓跋常平,还有这个拓跋不易,都算有两把刷子。”
围魏救赵。一剑逼退接应者,换取脱身的时机。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换个蠢的,可能会硬碰一招再跑,白白浪费两息时间。
但拓跋不易没有。一息都没多留,算清了局面就走。
老江湖。
陈安顺趴在灵猫背上,左肩的衣袍被剑气割开了一道口子,冷风灌进来,皮肉上火辣辣地疼。
没伤到骨头。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回愈丹塞进嘴里,又掏出一枚养元丹一并吞了。
两枚丹药入腹,暖流从丹田里涌出来,漫过四肢百骸。
神识枯竭带来的眩晕感慢慢消退,脸上的白色褪了一层。
银铃催动三次就把神识榨干了。练气九层的神识储量,放在筑基面前确实寒碜。
陈安顺从灵猫背上翻下来,两条腿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灵猫回头看了他一眼,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肘。
“没事。”
陈安顺拍了拍那颗硕大的猫脑袋,缓了两口气,才抬头看凌鸣志。
“凌长老,库房那边,搞定了?”
凌鸣志转过身来。
那张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浮着一层红。
不是打斗后的亢奋,是清点完战利品之后的那种红。
“一万两千斤。”
凌鸣志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