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棠的脑袋低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胛骨绷得发紧。
“弟子……知错了。”
萧平易没再理她,冲田英拱了拱手,带着那头打哈欠的灵狮,从石台侧面下去了。
台下重新安静下来。
几个弟子各自散开,有的朝山径走,有的往余脉的方向飞掠。
经过陈安顺身边的时候,步子明显绕了一个弧度。
不敢靠太近。
田英负着手,等人走干净了,才转过身来。
“此处便是内门讲堂。你破境甚快,一些修仙见识还是欠缺,有空多来此处听讲。”
陈安顺点了点头。
他不是个端架子的人。两个月前还是个连灵力都不知道怎么引导的粗坯,筑基不代表见识跟着涨了。该补的课,一门都不能落。
田英的脚步往东侧余脉拐了个弯。
“跟我来。”
两人沿着山脊的青石步道走了约莫半刻钟。
步道两侧的灵木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深绿的穹盖,日光被切成碎块,洒在脚下的苔藓上。
转过最后一道弯,一座石楼出现在山坳里。
五层。
通体青灰色的条石垒就,没有雕花,没有飞檐。方方正正地立在那,跟御兽峰别处那些粗犷的建筑一脉相承。
但陈安顺的脚步慢了半拍。
不对劲。
从石楼内部渗出来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阵法波动,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时,脊柱里自发涌上来的那股酥麻。
大恐怖。
陈安顺的丹田里,液态庚金灵力自发地往中央收缩了一圈,不屈刀意颤了一下。
这是他的灵力在本能地自保。
田英在石楼门前停下来,压低了嗓子。
“藏经阁共有五层。峰主神念分身常驻于此,二层的功法对你开放。”
少年侧过头,那双沧桑的眼底浮着一层慎重。
“记得,只能选三门。”
陈安顺朝石楼内部扫了一眼,脊背上那股酥麻还在,但比刚才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