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总比没有好。
田英递过来一只灵石袋。一万五千块灵石的分量沉甸甸的,陈安顺收进储物袋,家底从两万变成三万五。
穷鬼翻了个身,还是穷,但好歹不是光屁股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两息,高台上的顾玄初再次开口。
青衫宗主一只手从栏杆上松开,往身后一背,脸上那股懒洋洋的劲没了。
“仙门入世,为的就是一个字。”
平台上的嗡嗡声断了。
“争。”
一个字砸在青石台面上,方圆百丈之内安静得能听见风穿灵石柱的呜呜声。
“与尸山争,与剑庐争,与五行宗争。与妖兽争,与邪神争。甚至与外洲、天外来客争。”
“未来百年,仙门的策略不变。对外扩张。哪怕有所牺牲,也要让能者突破。”
顾玄初的手从背后放下来,十指交叉搭在栏杆上。
“一门三元婴。这是仙门曾经的荣耀。我要你们帮我,把它拿回来。”
安静了三息。
平台上的反应裂成了两半。
容英界的那几个修士,眉心皱在一起。
有人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了法器,有人跟旁边的同门低声嘀咕。
他们在太平日子里长大,“争”这个字,离他们太远了。
反倒是古渚国来的这批人。
那个高颧骨的中年修士搓了搓手,嘴咧开了。
殷英的胖脸上笑意重新挂上去,枪杆在手里转了一圈。李长青负着手,三缕长须不晃,但眼底多了一分锐利。
先天大宗师,哪一个手上没有几十条人命?
大争之世,正合所想。
高台上,顾玄初把这幅众生相一个不落地收进底。
老祖说得对。容英界太安逸,养不出巨龙。反倒是这些古渚国来的新晋内门,未来或许能长出几个峰主级别的存在。
展示赛散场。
陈安顺跟殷英、空商几人拱手告别,跟着田英化虹离开阳明峰。
两道遁光越过三道山脊,御兽峰的轮廓从云层里露出来。
还没落到清幽山谷的谷口,田英的遁光一顿。
少年偏过头来,那张沧桑的脸上难得挂了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