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都八十岁了?”
金色的圆眼往下瞥了一眼陈安顺的白发,又看了看二牛灰扑扑的牛角,胸脯一挺。
“那不是和老头一样老。”
陈安顺没搭理这只嘴欠的鸟。
他拍了拍二牛的侧腹,让它顺着山径往清幽山谷的方向走。
青牛迈开步子,四蹄交替,步伐不快,走得四平八稳。
翠翠在牛角上蹦了两下,又开始聒噪。
“峰主说你跑得快,你跑得有多快?”
“哞哞。”
“你想试试跑起来?”
翠翠扑棱着翅膀,扭过头看陈安顺。
“老头,二牛说它想跑。”
陈安顺低头看了一眼青牛。
两只圆眼正仰着看他,里头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他点了下头。
二牛的后蹄往后一刨。
蹄下青石碎了一角。
整头青牛的身形骤然矮了一寸,四肢的肌肉在灵光覆盖下猛地绷紧,一股凶猛的推力从后腰炸开。
一蹬。
百丈。
陈安顺的脊背猛地往后一仰,又被牛背上那层灵光稳稳托住。
风从两侧灌过来,吹得白发往后飘,但身子纹丝不动。
翠翠的翅膀死死扣着牛角,绿色的羽毛被风压得贴在身上,圆眼睁得溜圆。
“呱!”
一声惊叫从鸟嘴里迸出来。
百丈之外。
二牛四蹄稳稳落地,嗒的一声,山径上的青石板连条裂纹都没多。
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