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那团绿色的毛球飞到了马车窗口,正扒着车窗框子往里头探脑袋。
赵成器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压得低低的,透着股新鲜劲。
“你真能听懂人话?”
翠翠扑棱了两下翅膀,胸脯挺起来。
“我不但能听懂,我还能说。你叫什么?”
车厢里安静了一息。
赵成器的嗓门拔高了三分。
“它说话了!娘,鸟说话了!”
三夫人的声音没传出来,但车厢里传出一声闷响,估计是拍了赵成器一下。
翠翠不管这些,脑袋从窗框里又往里探了两寸。
“你手上那串什么东西?圆圆的。”
“核桃。”
赵成器把核桃串举到翠翠跟前。
“你吃不吃?”
“我不吃核桃,我吃虫子。”
翠翠的爪子扣着窗框,金色竖瞳往赵成器脸上转了一圈。
“你好胖。”
赵成器愣了一下。
“我不胖,我壮。”
“你比二牛的脑袋还圆。”
赵有道在后面骑着马,嘴角扯了一下。
三天的路程。
第一天,翠翠从牛角搬到了马车窗口。
第二天,翠翠直接钻进了车厢。
第三天,赵成器从车厢里探出脑袋,肩膀上蹲着翠翠,手里捏着一根草茎逗它玩。
一人一鸟的脑袋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什么。
三夫人坐在车厢另一侧,素银簪纹丝不动,两只手搁在膝头,从头到尾没管。
陈安顺在牛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赵成器那张胖脸上挂着笑,是到宁川府之后就没见过的那种笑。
行吧。把翠翠寄存在赵府也不是不行。老跟着他修炼,这鸟确实也闲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