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家在宗内失了颜面,潘家便顺势把藤蛟县的盘子接了过来。四名筑基全是潘家嫡系,一口气压过来,摆明了要把这块地盘捏死在手里。”
陈安顺靠在廊柱上,两条腿伸直。
四大家族。拓跋家被他捅了窟窿,潘家趁火打劫抢地盘。
宗门内部的烂账跟街面上的帮派争地头一个德行,换了身修仙的皮,骨子里还是那套东西。
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前期。
藤蛟县,不能碰。至少现在不能。
“佑良县呢?”
林雪的嗓子又低了半截。
“佑良县的两名筑基,都是筑基前期。”
陈安顺的手指停了。
“都是前期?”
“都是。”
林雪点了一下头。
“听驻点里的人闲聊,佑良县那边是李家的人。李家在四大家族里排末位,修为偏低,分到的地盘也是最差的。两个筑基前期,一个叫李庚,一个叫李沉舟。手底下带了十二个练气,最高的练气七层。”
两名筑基前期,十二个练气。
陈安顺蹲在廊下,两只手搁在膝头,拇指摩挲着膝盖骨。
筑基前期,跟他一个层次。灵力总量差不多,法术威力差不多,护体灵光的厚度也差不多。区别在于经验、法器、手段。
但他有不屈刀意。
筑基前期的修士,丹田里的灵力再充沛,挨上一刀带着不屈刀意的庚金斩,护体灵光能不能撑住?
拓跋海练气八层,储物袋里一千灵石、九百灵石的丹药、三件上品法器。筑基前期比练气八层高了一整个大境界,身家翻个十倍不过分吧?
一万灵石。两个人就是两万。
够买两百块庚金之精,把筑基二层的壁障冲穿都绰绰有余。
陈安顺的喉结滚了一下。
灵植园的铁线藤种下去,第一茬灵草出来至少得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他等得起吗?
道心里还有两个杂念,涤魂丹一万一颗。庚金之精差一半。修炼三天没半点进展,灵力在壁障底下堵着,上不去。
砍两个筑基前期,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陈安顺没有立刻开口。
他靠在廊柱上,两只手搁在膝头,盯着院子里歪脖子枣树的树冠发了一会儿愣。
不对劲。
上一回藤蛟县的驻点被他和凌鸣志端了,两名筑基被杀,消息传回尸山,拓跋家丢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