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压法,不给你喘息的余地,不给你反应的时间。天塌下来了,你就得接着,接不住就被碾成齑粉。
跟雷劈有什么区别?
一道闪电从云层里扯下来,你听到轰隆声的时候已经晚了。劈就是劈了,不废话,不犹豫,不给你反应。
陈安顺站起来。
归元刀举过头顶。
不想招式,不想灵力,只想那一掌。
潘安站在虚空中,右手一翻,百丈巨掌从天而降。不是慢慢压下来的,是瞬间砸下来的。
整个天空的重量集中在一个点上,那个点正对着你的头顶。
归元刀劈下去。
这一刀的速度比前二十遍都快。
庚金灵力没有均匀地铺满刀身,而是被不屈刀意挤压、凝缩,全部堆在刀锋三寸处。
斩落。
轰!
低沉的闷响在院子里炸开。不是金属碰石头的声音,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后炸裂的声音。
刀锋没碰到任何东西,但刀势落点三尺范围内的石板全裂了。裂纹从中心朝四面八方辐射,碎石弹了起来。
歪脖子枣树下的风狼崽四条腿一僵。
银灰色的毛球整个身子贴在地上,前爪捂着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呜咽。
两颗金色竖瞳里倒映着陈安顺的身影,恐惧和本能搅在一起。
风狼崽看到的不是一个白发老汉挥刀的画面。
是雷。
从天上劈下来的、无处可躲的雷。
陈安顺收刀。
低头看了看脚下碎裂的石板,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风狼崽。
入门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风狼崽的脑袋。银灰色的毛球往他手心里拱了两下,尾巴还夹着。
“行了,不吓你了。”
归元刀插回鞘中。夏雷惊梦终于开了窍,后面要磨的是火候,不急。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四扒着门框探了半个脑袋进来,两只眼朝碎裂的石板上扫了一圈。
“统帅……地又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