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球。
上回见面还是在那片古林子里,这死胖子用土遁术偷走三枚玄元果,扔下他和林雪对付鳄龟,头也不回地跑了。
右边坐着一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模样,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穿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衣领整整齐齐,腰间束着一条青玉带。
手里捏着一柄折扇,没打开,搁在膝头。
少年看见陈安顺进来,起身拱了拱手,嘴角往两边一扯,露出一排白牙。
笑得阳光。
这种笑法搁在尸山弟子脸上,违和得厉害。
方球转过头,瓜子壳从嘴角掉下来。
两只小眼睛瞪圆了,从藤椅里弹了起来,肥肉晃了两晃。
“哎呦!陈老哥!可算找着你了!”
胖子迈着两条短腿蹿过来,两只手一拍,嘴咧到了耳根。
陈安顺站在门口没动。
“怎么是你,方球?”
这四个字说得不冷不热。
方球的笑容僵了半拍,搓了搓手,嘿嘿干笑了两声。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两手捧着递到陈安顺面前。匣盖一掀。
一枚拳头大的果子躺在匣子正中央,果皮表面的荧光已经很微弱,但凑近了还是能闻到那股诱人的异香。
玄元果。
当初在那棵矮树上,方球用土遁术摸走了三枚。
“本来早就想给你分一颗的。”
方球的嗓门压低了一截,两只小眼睛往陈安顺脸上溜了两圈。
“可你从那片林子走了之后,我到处找不着你。后来我投了李家,辗转打听,才知道你回清泉县了。”
投了李家。
这胖子倒是会找靠山。
尸山外门弟子,势单力薄,找一棵大树靠着,正常操作。
陈安顺没接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