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安的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这说法倒是隐晦。
可满藤蛟的练气弟子哪个不清楚,所谓的“乡野风光”是什么意思?
安乐乡的村姑,少说被他祸害了二十几个。
之前清泉那边闹出了两个筑基被杀的事,潘永安不是没警告过。
三天前他还专门把潘尹叫过来,一字一句地告诫:近些日子安分些,别离县城太远。
潘尹当面点头哈腰,转身又跑了。
下半身管不住脑袋,脑袋就得搬家。
潘永安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胸口那股子窝火压了七成,只剩三成冷意。
这会儿再去追查潘尹的下落,有什么用?
魂牌碎了就是人死了,等查到潘尹究竟去了哪里,就算是练气修士都跑出几十里了,何况能杀筑基的主。
追不上。
他挥了挥手。
“退下。”
那练气弟子连滚带爬地退出去,门在身后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地远了。
潘永安站在窗前,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指头把木框攥得嘎吱响。
前两个筑基中期是在设伏清泉县那个白发老头的路上死的,至今连尸首都没找到。如今潘尹又在乡下丢了命。
三起命案,就像一把刀在往他身上一刀一刀地剐。
先剐肉,再剔骨。
剐到最后,就剩他这根骨头了。
潘永安从窗台前转过身,大步往门口走。到了门口又停了一拍。
他回头扫了一眼桌案上那三瓣碎裂的魂牌。
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筑基后期守一座县城,放在以前绰绰有余。可现在暗处有人在一个一个地摘他潘家的人头,下一个目标是谁?
还用猜吗?
潘永安推开门,灵气催动身法,身形掠出县衙,往藤蛟县北边那座灵山飞去。
潘安真人就在那处潜修,他得赶紧过去汇报。
最好能让族内再派些人过来。
一路上,山风吹过来,松针簌簌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