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天,坊市上下都在传。
“县令大人又精进了。”
“什么精进,那是突破!你没看见东胜商会抬了两箱子东西过去?”
“筑基中期,啧啧。这才多久?”
消息传到春风楼的时候,王婆正歪在柜台后头嗑瓜子。
两只眼珠转了两转,瓜子壳往地上一吐。
她从柜台后头站起来,扯了扯衣襟,迈着碎步走到大堂中央。
“你们可能不晓得。”
王婆的嗓门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高不低,正好让满屋的闲汉都听得见。
“县令大人的童子功已有六十年。六十年不近女色,那是什么概念?”
几个闲汉凑过来,瞪着眼等下文。
王婆往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猜啊,今日这突破,必然是阴阳交合,引动天地变化,成功迈出那一步。”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搓了搓手。
“王婆,这话可不能乱说,仙师的事儿……”
王婆拿手一挡。
“什么乱说?你们还真别不信。”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嗓门又压低了两分。
“前几日有人傍晚路过方府巷口,暮光之中,一袭红裙飘进了方府宅院。”
几个闲汉的眼珠子齐刷刷瞪圆了。
“红裙?”
“哪家的姑娘?”
“什么姑娘?”
王婆撇了撇嘴,不屑的劲儿拿捏得分毫不差。
“姑娘?那身段、那气度,我做了半辈子这行当的人,一眼就瞧得出来。那是仙子。”
她停顿了一拍。
“显然是县令大人的交合对象。”
满屋子嘶了一声。
王婆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环顾四周。
“要我看,你们这些穷鬼,虽然没有县令大人的造化,有仙子相助。但来我这春风楼度过一夜春宵,或许也有阴阳交合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