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生苦笑。
“我哪里知道真假,人家说得斩钉截铁,但一问细节,就不见兔子不撒鹰,说是要当面跟大人谈。”
两个练气修士,一个中期一个前期,敢在安顺庄园里头摆这种架子,说要当面见陈安顺。
要么蠢,要么真有点东西。
陈安顺把披挂了半天的袍角拽了拽,两步走到枣树边上,解下二牛的缰绳。
“走。”
他翻上牛背,低头朝柴生扬了扬下巴。
“庄园,见人。”
柴生愣了一拍,随即大步跟上来,把布袋在背上重新背紧。
二牛迈开蹄子,铃铛叮当一晃,拐出方府巷口。
……
安顺庄园。
一百亩铁线藤地里头,三四十个灵植夫正弯着腰割藤,镰刀一起一落,沙沙的声响连成一片。
田垄边上,两个灵植夫用麻绳把割下的藤捆成把,搬去田埂边的竹筐里头堆着,竹筐码了一排又一排,满得往外撑。
陈安顺骑在牛背上,扫了一眼那片地。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换算了一遍。
这一筐大概六七十斤,田埂上摆了多少筐。
他懒得数,只是往灵石那头想了想,嘴角才动了一下,又按住了。
钱进口袋之前,数来数去是白费劲。
柴生跟在牛边上,步子迈得挺快,脚踩在泥垄上咚咚响。
“那爷孙俩就在西边那二十亩培育基地里头,今早说要给大人做个演示,一大早就进去忙了。”
陈安顺把缰绳一收,二牛停在培育基地外头的木栅栏前。
栅栏里头,两道身影。
一个老头,六七十岁上下,背有些驼,头顶的发稀疏,用一根木簪绾着,袍子洗得发白,打了两块补丁。
旁边一个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只丫髻,脸圆,皮肤带着点晒出来的细麦色。
陈安顺翻下牛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