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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蛟县。北边灵山。
潘安坐在洞府深处的蒲团上,两手搁在膝盖上,十指收得很拢。
洞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尸道符文,幽光明灭不定,映得整个石室忽明忽暗。
潘永安跪在三丈外,额头贴着石地,从进来到现在一刻钟了,背上的汗浸透了内衫。
四个筑基,死了三个,这话他在脑子里组织了上百种说法,最后还是用了最直白的那句。
“真人,属下无能。”
潘安没开口。
洞府里的温度往下掉了几分。
潘永安的牙关开始打颤。
“滚回去。”
三个字从蒲团方向飘过来,不高不低,每一个字落进耳朵里都带着一股阴冷的腐气。
潘永安的膝盖磕在石面上,倒退着爬出洞口,从头到尾没敢抬头。
洞府重新归于死寂。
潘安坐在蒲团上,两手搁在膝盖上的姿势一动没动。
四个筑基折了三个,这笔账他不是不会算。但眼下让他心里发寒的不是这三条命。
是清泉县那个人。
虞少微。
御兽峰峰主,金丹后期。
当日他隔空一掌压向清泉县坊市,百丈黑色巨掌裹着阴冷腐气,足以把半个县城夷平。虞少微从天边踏鹤而来,右手随意一拂。
一拂。
百丈巨掌碎成了沙。
金丹中期对金丹后期,差的不是一筹,是一个天堑。那一掌碎掉的时候,潘安站在虚空里,后背的内衫湿透了。
藤蛟县往北三千里是尸山总坛,可尸山的金丹长老们各有各的地盘要守。往南不到五百里就是清泉县,虞少微就蹲在那里。
那两个字在潘安的脑子里转了七八圈——被动。
他潘安这辈子最厌恶的两个字。
当年在尸山道内斗中杀出来,靠的就是从不等人出招。
谁敢动,他先动。先手权永远捏在自己手里,这是尸道的活法。
现在呢?
虞少微坐镇清泉,金丹后期,想出来溜达一圈就能把藤蛟县按在地上。他潘安只能缩在洞府里“潜修”,等着对面什么时候心血来潮过来碾他。
还有杀死藤蛟县三个筑基的神秘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