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岭,藤椅藤桌,一壶热茶,六只杯子。
陈安顺端着茶杯吹了一口热气,喝了一口,搁下。
“李族长,我们仙门不说虚的。”
杯子在藤叶桌上嗑了一声。
“尸山两名金丹上了虞真人的万灵峰,反倒被困了。藤蛟县如今只剩四名筑基看家,金丹不在,正是反攻的好时机。”
他的拇指在杯沿上蹭了一下。
“只是清泉这边筑基人手不够,才想邀李家共讨藤蛟。不知族长意下如何?”
李崇煌端着茶杯,没喝。
两只手捧着杯子搁在膝前,食指在杯壁上点了两下。
“我们李家所需,是仙门的庇护。”
他的嗓子不高不低,每个字咬得干脆。
“陈县令虽是一县执掌,毕竟难以代表仙门。族中上下几百口人的身家性命,我不能凭您一句话就押上去。”
藤叶桌上安静了两息。
桑宇嘴里又叼了片树叶,嚼了两下没出声。凌鸣志端着茶杯站在一边,丹凤眼不咸不淡地往茶面上扫。
陈安顺没急。
嫌身份低,那就找个身份够的。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龙形玉佩,灵力注入。
殷英的反应快得很,这回嘴里居然没嚼东西。
“老陈,什么事?”
“招降李家的事,你清楚。我需要一道仙门法旨,越快越好。”
玉佩里安静了一拍。
殷英的嗓子往下沉了半分。
“法旨……你等半天,我去办。”
通讯断了。
陈安顺把玉佩收进储物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族长稍坐。半天之内,仙门法旨会到。”
李崇煌的食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拍。
仙门法旨。说来就来?这老头的面子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