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宁川府那摊子事压了我半个月,再不回去其他人要骂娘。”
长枪往背上一挂,人影一晃,飞舟从县衙院里腾起,往东边天际窜去。
正堂里只剩三个。
桑宇把柱子让开,走到桌前坐下。墨绿道袍的下摆沾了点泥。
“老陈,藤蛟这地方往后怎么管?”
他从袖里掏出新得的那具金尸看了看,又收回去。
“仙门派人下来接,还是归到清泉?”
陈安顺摇头。
“仙门筑基就那几个,外拓的地方多,分身乏术。”
他坐下来,端起桌上一只凉了的茶杯,没喝。
“八成还是归清泉管。”
凌鸣志在旁边“嗯”了一声。
“合理。”
第二天傍晚。
陈安顺已经回到清泉县,怀里的龙形玉佩烫了一下。
殷英的嗓音从玉佩里漏出来,带着点笑。
“老陈,仙门的命令到了。”
陈安顺把笔搁下。
“说。”
“清泉县提为府,藤蛟、佑良两县归入清泉府辖。府尹——”
殷英拖了半息。
“——你来当。”
玉佩里安静了一拍。
陈安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府尹,三品,比他原先那个县令越了两级。
“知道了。”
他把玉佩收起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去,案上那盏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再次日,午时。
清泉县城南的主街上。
一队军士抬着一块漆金的匾额从城门口进来,木架子四个人扛,匾额上“清泉府”三个大字鎏金,在日头底下亮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