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摇了摇头,把玉瓶往腰间一别。
“算了,抱怨也无用,还是将这庚金矿液采了,回去给那魔头复命吧。”
陈安顺蹲在乱石后面,二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西牛洲来的。
被杨恨天抓了壮丁,替他跑腿采矿液。
这两人知道杨恨天的藏身之处。
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停住,脑子里的算盘拨了三圈。
不急。
让他们先把活干完,把狼群赶走,矿液采好。等他们精疲力竭、防备最松的时候,再动手。
筑基六层对筑基一层,跟大人打小孩没区别。
但万一惊动了他们,这两人有什么保命手段直接跑了,那就白瞎了这条线索。
等。
陈安顺盘膝坐在二牛背上,神识锁定谷内,一动不动。
那对道侣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才把铁背风狼群驱散。
男修用的是火属性法术,女修辅以阵旗封锁退路,配合倒也默契。但二阶中品的头狼凶悍,男修的左臂被咬了一口,鲜血淋漓。
狼群退去后,两人跌跌撞撞走到谷底。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裸露的岩层上。岩缝间,银白色的矿液正缓缓渗出,一滴一滴,汇成细流。
庚金矿液。
男修单膝跪地,把玉瓶凑到岩缝下方,一滴一滴地接。女修在旁边警戒,但浑身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七八成,站都站不太稳。
陈安顺从二牛背上无声落地。
归元刀没拔。
血煞修罗身运转,暗红色的纹路从脖颈蔓延至四肢,三万斤底力灌入双腿。
一步。
两百丈的距离,在筑基六层的全力爆发下,不过眨眼。
男修的后脑勺还没来得及传递危险信号,一只手已经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女修尖叫了半声,第二只手已经捏住了她的脖颈。
三万斤的力道压着,两个筑基一层的修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