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利落,跟他那把杀生剑一个脾气。
陈安顺后来才听赵四说起,赵有道接到传讯的时候正在藤蛟剑府巡视洞府工程。
石匠们叮叮当当凿了半个月,第一批三十个洞府已经成型,每天有七八个散修剑客上门问价。
赵有道应付了两天就烦了。
什么“洞府朝向能不能换一换”,什么“隔壁那位剑修打坐太吵能不能调个位置”,什么“租金能不能再便宜半块灵石”……
鸡毛蒜皮,磨人心性。
他的杀生剑在鞘里闷了半个月没见血,剑意都钝了。
传讯一到,赵有道当场把县令印信往桌上一拍,连夜收拾东西往饶安赶。
当日,两人交接完毕。
赵有道任饶安县令,老刘调藤蛟县令。
陈安顺骑着二牛回了清泉,一头扎进方府后院,开始闭关。
十瓶金煞凝元露摆在石桌上,乳白色的瓶身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拧开第一瓶的金色禁制,庚金之气从瓶口涌出来,浓烈得呛鼻。
丹田里的液态庚金灵力翻涌了一下,贪婪地往那股气息靠拢。
陈安顺盘膝坐下,运转《太初庚金诀》。
万古逆鳞命格全力运转,三百六十五倍的吸收效率将金煞凝元露中的庚金精华疯狂抽取,灌入丹田。
筑基六层的壁障在这股洪流面前,开始松动。
……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闭关的第三天,饶安县迎来了魔渊的第二波攻势。
来的不是玉简调令上写的“筑基巅峰”。
城墙上,赵有道的杀生剑刚出鞘半寸,整个人就僵住了。
西边天际,一道粗壮的黑色气柱冲天而起,裹挟着的灵压,不,魔压,将方圆十里的空气都压得凝滞。
金丹。
赵有道的手把剑摁回鞘里,退后三步。
这不是他能插手的层次。
城楼顶上,田英已经站起来了。灰白道袍被魔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兴味。
黑色气柱的顶端,一个身影踏空而立。
精瘦,高挑,一袭暗紫长袍,左手倒提一杆混元梨花枪。枪尖朝下,枪缨在魔气中翻卷,每一根丝线都泛着诡异的暗金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