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散去。
陈安顺的手收回来,搁在归元刀柄上。
五个孩子的资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丹田位置全是死灰色,没有半点灵根的迹象。
但正中央那个骨架最大的壮实小孩,骨密度、经脉韧性、气血流转的底子,都远超同龄人。
陈安顺的手指朝那小孩一点。
“都没有灵根。”
徐良的肩膀塌了半寸。
“倒是这小孩根骨不错,修炼武道或许不凡。”
徐良的肩膀又弹回来了。
没灵根这事他早有心理准备,五个孙子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出个灵根,那天底下的修仙家族也太不值钱了。
但武道好苗子也可通仙道,眼前这位老友陈安顺,走的就是这条路子,一年便已到了筑基后期。
他一把揪住那个壮实小孩的后领,把人拎到面前。
“徐彬!听到没有?以后你可要好好练武,到时候好玩的好吃的都会有!”
那小孩被爷爷拎得脚尖离地,脸涨得通红,两只拳头攥在身侧,扯着嗓子喊。
“爷爷,我会好好练武的!”
中气倒是足。
陈安顺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瓷瓶,里头装着七八枚养元丹。
这东西对修士没什么用,但给凡俗武者打底子,强筋健骨,绰绰有余。
瓷瓶往石桌上一搁。
“拿去,给孙子们分了。每人一枚,剩下的留给那个叫徐彬的,多吃两枚。”
徐良的两只手抖着把瓷瓶捧起来,嘴张了三次,“老陈”两个字在嗓子眼里翻了好几圈。
陈安顺摆了摆手,已经往院门口走了。
“行了,改天再叙。”
出了徐家大门,二牛的铃铛在午后的碎石路上晃得叮当响。
陈安顺没骑牛,牵着缰绳往城南方向走。
徐家往东三百步,一片竹篱围起来的院落出现在视野里。院门上方挂着一块木匾,“城南道院”四个字刻得规规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