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顺呼出一口浊气,浑身通透。
从脚底板到天灵盖,每一寸经脉都在舒张,每一缕灵力都在欢腾。
不急。
筑基七层,底子还不够厚。储物袋里还有六瓶金煞凝元露,肉身底力还能往上推,修为还能再压一压。
等筑基九层,等肉身大圆满,再一举破入金丹。
到那时候,他的金丹,会比任何人都要凝实。
陈安顺重新在石凳上坐下来,归元刀往石桌上一搁。两条腿伸直,后背靠上椅背,整个人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
胸口某个位置,忽然空了。
不是灵力的波动,不是肉身的异变。是一种更隐秘的东西断了。
主仆契约。
陈安顺的身子从椅背上弹起来。
他和林雪之间的那道主仆感应,从近一年前在宁川府立下契约开始,就一直存在。
不管隔多远,他都能感知到那个红裙少女的大致方位和生死状态。
现在,那道感应没了。
不是变弱,不是模糊。
是彻底消失。干干净净,连一丝残余都不剩。
陈安顺的手抓上归元刀,指节收紧。
主仆契约的断裂只有两种可能。
一,林雪死了。
二,有人用强横到碾压契约本身的力量,将这道联系生生斩断。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出事了。
陈安顺的脸阴沉下来,归元刀入手,庚金灵力已经灌满双腿。
“是谁?”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
“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