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胳膊垂着,脚步匀得很,不快不慢,跟……跟提线的木偶似的。”
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死死摁了一记。
操控。
有人在操控林雪。
后续的线索印证了这个判断。
城西街口的更夫、南巷的药铺掌柜、西门守卫,三个人分别在不同时段看见了红裙少女的身影。
方向一致。
城西。
出了西门之后,线索断了。
城外旷野,没有人烟,神识探不到那么远。
陈安顺站在府署大堂里,周围的捕快和书吏大气不敢出。
城西。
清泉往西,饶安县。再往西,祥和县、碣石县。
再往西三千里,魔渊。
那个名字从脑子里翻上来的瞬间,丹田里的刀意狠狠一颤。
杨恨天。
在卜算中与仙门有深仇大怨的天外来客。
所有的线串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陈安顺没有再说话。转身出了府署,翻上二牛,直奔方府。
院子里,歪脖子枣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陈安顺从储物袋里摸出六瓶金煞凝元露,整整齐齐摆在石桌上。
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每一瓶都是筑基中后期突破的硬通货。
他拿起第一瓶,拔开瓶塞,仰头灌下去。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管灌入丹田,庚金灵力翻涌,经脉里的灵力循环骤然加速。
耄耋逆鳞命格的吞噬效率在这一刻拉满,三百六十五倍的炼化速度将金煞凝元露的精华一丝不漏地压入丹田壁障。
所有的危机,都来源于自己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