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万象观,上上下下透着一股穷酸劲。
但穷归穷,规矩不差。弟子见了客人行礼,殿内香案擦得干干净净,供奉的牌位整整齐齐。
白胡子老头把他让到正殿客座上。冲天辫童子不情不愿地端了两杯茶过来。
粗茶,陶杯,杯壁上还有一道裂纹。
白胡子老头在对面坐下,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在下万象观第三代观主,道号清虚。不知道兄从何而来,如何称呼?”
陈安顺没碰茶杯,微微一笑:
“不知观主,可曾听闻,”
他顿了一拍。
“古渚仙门,万象峰?”
清虚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笑容没了。
整个人定在那里,连胸口的起伏都慢了半拍。
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杯沿碰掉一个豁口,茶水溅出来,泼了半张桌面。
“道友如何知晓我观的根脚?”
三代修士,一千年,困在方寸海岛之中,与外界隔绝。祖上的来历,怕是早已成了观中最隐秘的传承。
一个外来的陌生人,张口就点破了。
换谁都坐不住。
陈安顺伸手把斗笠摘了,搁在膝边。
灰黑长袍的兜帽往后一拨,又笑了一下。
“本人正是古渚仙门御兽峰第十四长老,陈安顺。”
正殿安静了三息。
冲天辫童子手里的茶壶“哐当”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清虚两条腿在桌下抖了两下,嘴唇翕动,一句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颤。
“古渚……仙门?御兽峰?”
他整个人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撞了两尺。
“仙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