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要在这儿长住的架势。
玄珠真人看着他。
这位仙门长老白发苍苍,倚在廊柱上,跟个在自家院里歇晌的老农没什么两样。
但就是不接茬。
不追问,不恳求,不暗示。
摆烂了。
彻彻底底的摆烂。
玄珠真人的睫毛颤了两下。她活了两百多年,跟灵台宗斗过法,跟天火宗抢过矿,什么对手没见过。
唯独没见过一个筑基修士,在金丹面前摆烂。
清虚观主两只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搓着手不敢插嘴。
冲天辫童子蹲在地上捡茶盘碎片,偷偷抬头瞄了一眼陈安顺,又瞄了一眼玄珠真人,嘴里无声吐出两个字:
“厉害。”
沉默持续了半柱香。
玄珠真人先开口了。
“罢了。”
往前走了一步,蓝色短裙在日光下晃了一下。
“万象观祖师与我有旧,我也算他的一个记名弟子。”
手往正殿香案方向虚点了一下。
“既然是一家人,我也不绕弯了。”
陈安顺两条腿没收,靠着廊柱,等着。
“等你感应到秘境出口开启,务必将我带上。仅此一事。”
清虚观主愣了。
玄珠真人要出秘境?
一千年了,沧海秘境里的修士从来没人离开。
陈安顺的屁股从石阶上抬起来了。
“秘境中人,还能进入东胜洲?”
“自然可以。”
玄珠真人的下巴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