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转身就走。碧蓝流光从脚底涌起,裹住整个人,头也不回地往西北方向掠去。
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三成。
陈安顺站在万象观门口,看着那道碧蓝光芒消失在天际线上,嘴角的笑容还挂着。
身后传来清虚观主的叹气声。
“老夫活了一百来年,头一回见玄珠真人这般狼狈。”
白胡子老头走到陈安顺身旁,竖起一根大拇指,满脸感慨。
“仙门手段,果然不凡。”
冲天辫童子从院子里探出脑袋,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都是老油条。”
清虚观主尴尬地咳了两声,伸手把童子往后一扒拉。
“陈道友远来是客,我给你安排观内竹林边的静室,歇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陈安顺点了点头。
竹林边的静室不大,一榻一案一蒲团,简陋得跟寺庙的禅房差不多。
但胜在安静,竹叶沙沙响,比方府后院的歪脖子枣树还多了一丝意境。
盘腿坐在蒲团上,运转了一夜功法。
第二日。
玄珠宗那边还没传来魔修的消息。
陈安顺在静室里坐了半个时辰,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
不想等了。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推门往正殿走。
清虚观主正在院子里教弟子们算卦,嘴里念叨着什么“三爻起卦”“心诚则灵”。
“清虚观主,魔修的消息还未到,我先往东边跑一趟。”
清虚放下手里的扫帚,眯了眯眼。
“去找银甲鳌虾?”
“嗯。”
“那片海域深处暗流多,二阶海兽成群结队,寻常筑基修士独自下去,凶多吉少。”
陈安顺拍了拍背上的归元刀。
“我不寻常。”
清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仙门中人,竟是如此凶猛。